Thursday, March 13, 2008

【微笑,吳哥】人民印象

親愛的,
你曾說過在你第二次去吳哥之後,你已經不再覺得洞里薩湖的人民或小孩很可憐了。我想,我可能更鐵石心腸,因為,我從頭至尾就沒有這麼覺得過。

當然,多年的戰爭、殖民歲月,柬埔寨人確實比其他國家多了許多的苦難與滄桑。我相信,五六年前,這裡的人一定是過著窮困悲苦的生活;然,隨著電影工業的影響,世人重新見證了吳哥建築的偉大以及美麗,旋及帶來了一片觀光風潮,聯合國也為了保護這塊世界遺跡,促使各國紛紛認養,資源跟著湧入。先不論這些資源、福址是否真正落實到了人民的生活,但,光是觀光興起就為當地人帶來了無限的機會。

一天內會有多少艘船駛向洞里薩湖你算過嗎?多少的船家因為絡繹不絕的人潮而有穩地的收入?我看著幫忙爸爸和我們一起坐在船上的小男孩,沒有覺得他可憐,相反的只覺得他好棒,很認真的做爸爸的副手,在汽船有狀況,爸爸前去排除問題的時候好好的掌握方向,駛船。我被他專注的神情、俐落的身手吸引,和那個身上繞著蛇,不知所以然,向觀光客喊著One dollar的小男孩相比,我想,我更喜歡那個以實際行動,努力幫忙家計的孩子多一點。生活或許是艱辛的,但我不為他們感到難過,因為,認真、努力,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孩子不需要無謂的憐憫。

如果照Borey所說的,洞里薩湖15%的人口有10%來自越南,5%的來自本地,我其實並不知道這樣要算柬埔寨人貧困悲苦還是越南人?!又,生活在水上又真的是很悲慘嗎?我們是否是以自己的價值觀套在他們身上?有水就有魚,洞里薩湖的人靠著捕魚維生,吃喝拉撒在水上,住著小小的高腳茅草屋,也許點蠟燭,也許接一盞薄弱的電燈,養豬養鴨養雞,這些,只是和我們不太一樣的生活方式,也許不是最好的,但,對他們來說,或許是簡單自在的,也因此很少看見愁容,見著的只是一張張純樸的臉龐,偶爾閃過一抹羞澀的微笑。

回到市區,觀光產業帶來的是另一股生氣勃勃,遺址區裡兜售著盜版書、明信片、紀念小物的One dollar小孩依然存在,我看著他們:你買也好不買也罷,不是很在乎的表情,突然覺得與其說是為了生計還不如說這One dollar One dollar的叫喊像是一場放學後的固定遊戲。是大人教的嗎?我想,或許。至少在偏遠遺址鮮少觀光客來去的地方,我只看見孩子們單純開心地,玩著,比較大的姊姊幫忙著媽媽顧著店,靜靜的,沒有任何鼓吹,就是這麼單單純純地看著我們挑選東西。這裡的變遷太大,因為觀光,飯店、民宿、餐廳、賣店如雨後春筍般的冒出,於是只要肯打拼,這裡處處是機會,處處是希望;遂而,我不想給予One dollar小孩無謂的同情,心軟買下那些東西只會讓他們養成習慣,變成不斷的向觀光客不知所以然的兜售。我情願拿個文具鼓勵他們,好好的玩,好好的讀書,長大後或許經營一家小店,或許到民宿飯店上班,或許當個導遊,總之就是不要這樣被大人教導著去博取觀光客的施捨。

只有一種人,我刻意避免注視他們,那些因為地雷而造成身體殘疾的人。眼光停留的太久,不忍之心會蔓延,戰爭無情,柬埔寨到處埋著地雷,一不注意踩在田野裡、樹林間,爆破四起,有人因此喪命,有人截肢因而存活下來,往後的日子,柬埔寨政府為了避免傷害到觀光客,又用低廉的金錢誘導人民去試驗哪裡埋藏著地雷。為了生計,這些人以身試險,炸瞎了眼、炸斷了手腳,生活與生命對他們來說,是殘酷的!他們在一些遺址裡彈奏著音樂,自食其力,柬埔寨人生命的無常與強韌,從他們身上,一覽無遺。

很喜歡Siem Reap,我想,是因為這裡的人民吧!生活對他們來說是艱辛的,物質上他們並不富裕;然,仔細看看,你會發現,多數的人敬業樂業,步調不急不徐,怡然自得,四周充滿了安貧樂道、簡單的快樂,種種種種,讓我想起小時候單純的幸福!

3 comments:

水瓶子 said...

親愛的:

自從蔣勳寫出那本『吳哥之美』後,用這樣的開場真的很棒。

小拉 said...

稱不上喜歡Siem Reap,也不覺得小孩可憐或純真,因為1 dollar, 1 dollar大概是她們所學會的第一個片語.

對,我比較冷血~討厭那些到身邊一直喊著1 dollar, 1 dollar的小孩,這樣的小孩,讓人迴避.讓人疾步快走,跟大人沒啥不同. 只是,觀光客麻,大部分看到的小孩就是1 dollar小孩.

記得去巴里島,不小心逛到尋常人家前庭,小孩純真的微笑,讓人感動~真要說,大概就是洞裡薩湖的跳來跳去的小孩,比較擁有小孩的特質吧,看她們玩耍,會嘴角露出微笑.

倒是導遊嘴巴中訴說著政府不合理考照費用時,看的出來,這個國家的人民,真的是樂天知命,雖然在個很熱的國家,脾氣也真是溫和到不行啊!

Rebecca said...

◎親愛的水瓶子
我並不是想到蒋勳的『吳哥之美』,想到的,是小六的『我明明為你勇敢了』

◎親愛的小拉
哇)))泣!
好感動啊!妳還有連到這裡!
我想到的是妳買明信片的地方!還有最後三個比較少人去的遺址那裡!那邊的小孩,自己玩得很開心,讓我也跟著覺得開心。
妳瞭的!生活大不易,但我從頭至尾都覺得家長只要好好去工作都不用讓小孩在那邊one dollar,市區裡我們買攤販的時候,我記得小孩子拿到營養三明治也是很開心的在旁邊跳跳跳!
天氣熱,會使人慵懶吧!西班牙人也是這般!說真的,急什麼!既然不急,脾氣自然也會溫和,所以,讓人舒服~這也是我喜歡的原因吧!總之,就是讓人覺得,舒服(哈!我果然是耐熱的傢伙)